梁上弦声

三万人中慷慨唱年少。

【凌澄】金星雪浪(含肉末)

文前预警:

①OOC破天际

②一块辗转炖了三星期的肉……末

③前戏又渣又长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正文:

云梦春近,莺唤起一庭佳丽。

金凌带来的那盆金星雪浪开得正艳,摇曳招展间如美人弱柳扶风之姿,甚是叫人心生怜爱。

牡丹美于国色,香气倒并不馥郁。金凌这盆金星雪浪却带着一股醉人的芬芳,江澄忍不住狠狠吸了一口花香。

他一日也未曾让下人怠懒了浇花。恰逢今时偷得浮生半日闲,便亲自舀了一桶水往花上泼洒。

江宗主哪里做过侍弄花草的事儿,甫一接触疾风骤雨般泼下来的井水,几片花瓣便被雨打风吹下来。江澄只得住了手,提着水踟蹰片刻,还是回身往房里去了。

 

金凌在金麟台事务繁忙,日理万机,鲜少有时间能好好上睡一觉。

而他昨晚又被金家的几个人气成那个样子,折腾到半夜跑来江澄这儿求安慰。好不容易江澄按捺着性子哄他睡去,已是长夜将尽。

江澄现在不急着叫他,也是为着让金凌好好地补足觉。

他是他亲外甥,是他江澄在这世上最后的血脉。就算嘴上逞强不说,金凌还是他最重要的人。

还是……心疼啊。

 

江澄进了专属的家主房间,绕过屏风,抬眼瞥见金凌衣衫不整地侧卧在榻上。

他春睡未醒,一头如墨青丝散下占了床榻的半壁河山,愈发衬出那张俊秀得有些刻薄的脸宛若珠玉。

金凌呼吸清浅,睡梦里眉目舒展无忧。江澄伸手拂去落在他颊边的乱发,嗅得他衣上清淡的熏香,低头凝视这张犹带青涩的脸。

如今金凌已是弱冠之年,及冠礼时江澄送他的剑鞘正严严实实裹着岁华搁在他身侧,连睡觉都被金凌死死抱着。

昔日少年意气,而今风华不减,只略添了几分疲惫。眉间一点丹砂依旧,殷红如血,带着哀婉绝艳开到荼蘼的美感。江澄看得心痛如绞,恨不得再上一趟金麟台把那群胆敢忤逆家主的流氓败类拿鞭子一个个抽死。 

可如今……阿凌已经这么大了。江澄自己又是江家的家主,无暇顾及金凌,如若擅自插手金麟台的事,金家的人绝不会听从。

金家现状已是危如累卵,近几年才稍有起色,江澄也不好动作。

况民间犹有“曾子杀人”“三人成虎”之典故警示后人,云梦离兰陵又不算近,这样越俎代庖,回去也难免有人跟金凌吹耳旁风。

这样想未免有点心寒,可本不是同路人,再怎么强求,阿凌的事也不是自己能一手操纵的了。

 

江澄叹了口气,指尖停留在金凌颊边。像是贪恋那丝温暖,迟迟没有离去。

他的目光中满是眷恋,甚为柔和。若是金凌醒来,必定会大惊之下以为自家凶神恶煞般的舅舅被人夺了舍——三毒圣手性子最是阴冷莫测,即使笑起来也是七分讥讽三分恶毒,哪里这样柔和而不含阴霾过。

如今,这世上,也就只有他外甥金凌一人能见得他真心的笑容了。

 

金凌睡眠浅,江澄手指又极冰凉,立时激得睡意消了大半。

他睁开双眼,望见江澄沉炽的目光,不觉一惊:“舅舅!”

江澄收了手,冷声道:“赶快收拾好衣服滚回去,兰陵那边早来过人了。做了家主,还这么叫人不省心。”

金凌却是没时间跟他顶嘴,抬手给自己系上金星雪浪袍的腰带,手忙脚乱地找寻自己那顶乌纱帽。

江澄冷眼旁观。

待他终于从满地杂乱的衣衫里翻出已经满是褶皱的帽子,江澄才动了动,伸手将乌纱帽拿过。金凌但见他整理一番,不明所以:“舅舅?”

江澄勾了勾手指:“过来。”

金凌只得一撩衣摆跃下床,依言走至江澄面前。江澄拿着帽子正想给他戴上,忽然愣了愣。

金凌这小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

居然比他还高那么一点儿!天理何在?!一瞬间,江澄有点懂得了从前金光瑶的感情——金凌十六岁时就已经和金光瑶一样高了。

江澄内心百转千回,还是硬着头皮微微踮起脚,把乌纱帽胡乱扣在金凌头上。退一步觉得不太满意,又伸手给他正了正帽子。这么一靠近,金凌身上微醺的清香更是叫人心醉。江澄莫名有些口干舌燥,看着金凌,也不言语。

金凌苦笑道:“舅舅,我刚起床,还没梳洗呢,没必要先戴上这东西。”

金凌本人对乌纱帽殊无好感,也不怎么向往,毕竟那是小叔生前常戴的物什。他取下帽子,扫了一眼,随手扔在了榻上。

金凌怀里依然紧紧抱着岁华,剑鞘上系着江家的银铃,不随动作发出铃响。江澄的手还没收回,维持给他束冠的姿势僵了一小会儿,最终还是放了下去。

他的手放在腰间三毒的剑柄上,垂着眼眸,不知所思。

金凌早已习惯自家舅舅种种怪异行为,自顾自打水洗漱后一声唿哨唤过来随他一起至云梦的仙子,俯身摸了摸灵犬毛茸茸的脑袋,便要辞行。

江澄转过头来看他,眼底不知算是什么神情:“阿凌……”

金凌坐在榻上,正将靴子往脚上套。听江澄唤他,侧过头来,眼神疑惑:“舅舅,怎么了?”总感觉今天的江澄不太对劲,莫非是叫人夺了舍?

江澄踏近一步,忽然伸手将金凌揽进怀里。他如今比金凌要略矮一些,但金凌是坐着,堪堪能把下巴搁在金凌发上。金凌瞬间震惊了——这人绝对不是他舅舅!江澄绝对被人夺舍了!

然而很快他就打消了此类不着边际的想法,他和江澄朝夕相处了二十年,自家舅舅当然熟悉得很,江澄还是江澄,只不过行为反常了点。

金凌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也没好意思一把推开,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舅舅。”

江澄应道:“嗯。”这一声颇有蓝忘机的风范。

等了良久,金凌很努力地抬了一下头想看清江澄的脸色,差点儿撞上他的下巴,连忙向后一仰避开。

江澄的手臂依然撑在他身侧,目光沉炽,似是求而不得。

江澄在没什么阴阳怪气的神情时,这张脸是非常耐看的。细眉杏目,俊秀得像个女子,肤色亦是白腻如玉,微微泛了一丝绯红。他身上总带着一股莲子的略显苦涩的清香,想是云梦的水,养人。

金凌抬眼看得微微一怔,竟是一时间移不开目光了。

他张了张嘴:“舅,舅舅。我要回去了,你不是说金麟台那边有人催吗?”

江澄哼道:“让他们等!”

 

这时金凌才意识到,江澄身上烫得吓人。

一抬头,那张素白的脸也染上了绯色,像是薄薄施了一层胭脂,杏眸水光潋滟,叫人心中一荡。

他怔怔望着江澄的脸,不知所措:“舅舅……”

江澄低头看他,咬牙道:“金凌!那盆金星雪浪,你从哪带来的?”

金凌更是莫名其妙了:“当然是从金麟台啊。这盆出奇的香,我就顺便带过来了。舅舅……怎么了?”

江澄神色越发不对劲:“……有人动了手脚。”那是一味药,金凌身上的香气应该就是药引。怪不得从昨天陪他睡就觉得不对劲,身上燥热异常,才逼得江澄早早起来浇花。孰料,正中下怀。

无论下药者是谁……结果绝对不会对金江两家有利!说不定,对方就是盼着他们甥舅二人从此心生罅隙,反目为仇。

只是这方法,实在下作。

 

江澄内心痛骂下药之人十八辈祖宗,身子却是撑不住先软了一半。金凌身上那股子花香醉人得很,教人满脑子云雾缭绕。江澄整个几乎都贴在了金凌身上,不知今夕何夕。

他修长的双腿分在金凌身体两侧,双臂柔弱无骨揽着金凌的肩,眼角染了一丝艳丽的绯色,眸底满是如雾的情潮。

这药……和一般的催情药不大一样。

江澄只觉得浑身要烧起来,恨不得软成一滩春水,叫他这亲外甥干上十八九遍。

 

金凌此时也很难受。

出于伦理人常,他不敢上了自家舅舅,也不能就这么走了。摸着良心说,金家家主恋慕江澄十年多,不想才是笑话。

可看那人意乱情迷伏在自己身上,不知怎的,金凌就是不愿意乘人之危。

他唤道:“舅舅……”

江澄闷闷哼了一声,脸埋在金凌颈窝上,呼吸灼热得发烫。金凌也不是没看过这之类的春宫图,手指有意无意往下一捞,江澄那处早已湿得一塌糊涂。

江澄恰巧此时探了手意欲自己纾解一下,触到金凌冰凉如玉的一指,心道,完了。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附在金凌耳畔呵道:“阿凌……上了我。”

一句话被药性逼得缠绵辗转,也实在是神志不清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这话一出口,金凌一震,翻身便把江澄压在身下。

他眸底墨色翻涌:“舅舅,这可是你说的。”

 

白日宣淫,翻云覆雨,颠鸾倒凤。江澄几乎想象不到自己口里还能发出那样浪而媚的声音来。也幸好这家主住所不比别的,隔音极佳,否则整个莲花坞都能听见江宗主被自家亲外甥cao得欲,仙,欲,死的浪,叫了。

 

沉浮在极乐的浪潮中,江澄不曾松了考虑。

只是,金凌这劲头……

估计还能折腾一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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